突然听到小刚唱的《记事本》,人竟恍惚了,心剧烈地疼,走在人群中,泪不自觉地流下。 记得很多年前写过一篇文章叫《记事本》,没想到几年后,又应了那时的心情,只是那时可以烧掉记事本重新再来,而此时我却不再有力气和能力重新再来。那时我可以劝自己放手,闭上眼让一个人走,今天我还可以劝自己放手,却无法闭上眼让人一个人走。我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心碎成尘,却无力挽留住什么,奋不顾身地爱到尘埃里,自己最后却成尘。 看《梅艳芳菲》,很难过,梅艳芳作为一代天皇巨星的心愿其实很简单,就是跟自己爱的人结婚生子,最终也未如愿。人生的最后一场演唱会,最后一首歌,穿上十年前定制的婚纱,把自己嫁给舞台,无奈而悲凉。其实女人的要求很简单,只是希望能跟爱的人守在一起,能有个人疼而已。 一个月未见的人看见我说:“你怎么瘦成这样?”,一年未见的人竟然已经认不出我,原来的我已经消失,再也找不回来。记事本烧掉了可以重新再写,心没了可以再生吗?时间可以淡化一切,可我知道有些东西再也回不来了,时间淡化的是你爱的能力,曾经很多的感觉都不会再有。曾经的伤让我失去了爱的激情,这次让我失去了爱的能力。 重新看曾经写过的文章,那种心疼重新体会,感觉依如往昔,而结局却已不同。
记事本
听着陈慧琳唱的《记事本》突然很难受,很多东西就这么涌上心头。
这段日子写不出字,没有思绪,没有感受,我不知道自己是变得麻木还是平和?朋友说:你不觉得是你现在心态平和了吗?你心里有事的时候写的文字才多。
真的吗?也许吧。
可我知道不只是这样,还有太多太多的东西混淆着,说不清道不明。
昨晚深夜一个人看《东邪西毒》,那个已经算是很老的影片,看了不知道多少回,可还是喜欢。
喜欢看影片里的寂寞与孤独,喜欢看影片里的大漠黄沙,喜欢看影片里那些痛入骨髓的心情与回忆,喜欢那一段段旁白,就像在说着自己的故事,还有那一张张美丽落寂的脸。
那个风雪天去看了哈尔滨的老房子,迎着雪花走在道外突然有种恍惚的感觉,像是回到了三十年代,像是回到了黑白片里,成为剧中的人物,很不真实的样子。
在风雪中突然想到了《半生缘》里的一个镜头,世钧深夜冒雪为曼桢去找那副红手套,找到之后握着手套的那个笑容。
于是在离开哈尔滨前终于坐在电脑前开始敲字,看着那些图片一点点的感受,感受那些老房子,感受那天走过的心情。
文字于我已经变得艰涩,思维已经迟钝,举步唯艰。也许是我太久没有写字,因为我的不忠它们开始遗弃我。
文章只写了一半,终于找到感觉,可我也离开了哈尔滨。
文字丢了,丢在软盘里,丢在硬盘里,丢在我最不相信的东西里,而我的心早有准备,因为这不是我第一次丢文字。
朋友还在为那千余字努力,想为我找回它们,可我的心底却有种感觉,好像隐隐中一切都是天注定,就像曾经丢失的万字文稿,曾经的故事便都随之而逝,不再提起,不再想写,一切都随之尘封成为回忆。
我是心疼自己那些文字的,它们就像是自己心里一滴滴精血幻化而成,沾满我的元气。有一天它们离我而去了,便也带走我所有的灵气,我便如一个没有元神的人,只是这世间一副带着性别的行尸走肉。
可我知道终是留不住它们的,它们在一点点地离我而去,剥离着我。它们带着我曾经的一切慢慢地离去,让我学会忘记,就像喝了那坛叫“醉生梦死”的酒。
于是丢失文字时的那种剧痛和伤心慢慢淡化,在深夜里只是觉得落寂,怀疑很多事情随着文字的消失在将来的某一天是否还能证明曾经发生过?
曾经我用文字记录了自己太多的心事和经历,某一天翻看那些日记本和电脑里的文字人就开始恍惚,不知自己身处何地?今夕是何年?
那首歌里唱到:
我看见自己写下的心情 把自己放在卑微的后头 而幸福快乐是什么
日记本里页页执着 记载着你的好 像上癮的毒药 它反复骗着我 矛盾心里是强求
劝自己要放手 闭上眼让你走 烧掉日记重新来过
文字记载了曾经的悲欢离合,而我们记住更多的却是曾经的好,于是我们一直欺骗着自己。某一天问自己什么是幸福和快乐?为什么我们如此的不快乐?
《东邪西毒》里黄药师曾说:有人说一个人有烦恼是因为记性太好。
是啊,人最大的烦恼,就是记性太好,如果什么都可以忘掉,以后的每一天将会是一个新的开始。
告诉自己要放下,放下所有的过去和心事,就像丢失的那些文字,也许冥冥中早已注定,注定一切要重新开始。
于是我不再强求,不再逼自己去回忆。经历过了,记录过了也就算了,不论快乐不快乐总是还要往前走,世上没有回头路可以走,冥冥中有根鞭子在抽打着我们一直向前,不能停下,直到你永远从这个世上消失的那刻,你别无选择。
我不再提起过去,也不再谈论,一切都像没有发生过,哪怕是对着自己最亲近的人。
我知道它们还在那里,即使尘封却不能湮灭,但与其它们让我痛苦,那还不如选择快乐,于是我选择淡忘放弃。
为什么我们要反复地骗着自己?为什么我们要把自己弄到痛苦不堪?我们没有办法选择重走过去的路时,却还可以选择重新开始去走明天的路。
于是我不再计较那些丢失的文字,过去终成尘。
心佛
2004年2月23日于吉林
那时我还可以选择重新走明天的路,因为那时心还未死,而此时呢?一切都不同,这次不是伤,而是杀! 兵不血刃,杀人于无形。 |